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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漓澧:对未知地方保持好奇

  答:回国正好一年了。这一年总结起来感觉是一个学习与探索的延续。前年和去年在英国的艺术里,我自己才开始真的去挖掘自己的艺术语言,忘掉从前来自基础训练的条框,留下需要用到的东西,正视自己想要的感觉,正视自己的表达欲。我觉得这对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也常重要的开始。这么说来我的艺术生涯十分晚熟,但的确是这样。一直以来我作品表面上的成熟,一开始就把自己在一个题材或风格或符或图式中,这样太清晰可辨也太安全,但安全的背后往往潜藏着最的危机。所以今年就是一种“受教育”的延续,不同的是这个教育来自己的各种尝试,我喜欢的东西太多,这是令我每天最开心也最烦恼的,所以我一段一段地用不同的方式画画,其实也是为了筛掉短暂吸引我而非挚爱的东西,简单说就是用行动认识吧。最近感觉有些东西正在画画的行动中明晰起来,也许我快要降落到属于自己的陆地上了,就像跨海的鸟终于开始低空飞行,视线开始收缩,所以我每天都很激动,血液流速很快。但是我并不自己,顺其自然是最好的状态,我在向前走,准备和迎面而来的“自己”相遇。我目前住家里,只有工作时间在工作室,因为黑桥的工作室每天都在要拆的风声中,所以感觉住在那里心不定。

  答:原因其实很复杂,英国这个国家的气质是我特别喜欢的,而且绘画的传统保持得很好,对绘画这个媒介也特别尊重,并且依旧存活着很多重要的以绘画为媒介的艺术家。另外就是我一生的挚友也在那里留学,能继续和他一起成长,参与彼此年轻的生命,很好。

  

  问:英国的气质有很多种很多方面,我觉得英伦摇滚,yba,两杆枪,这些东西里面是我想象的英国的样子,我觉烦人英国人面对很多事情都是一个不紧不慢的状态,你说的是这种气质吗?

  答:不是 ,你说的不紧不慢应该是普遍意义上的,像生活中、机构的运转模式,那个其实离我很远,而且跟中国相比,全世界地方都挺不紧不慢的。吸引我的是那种尊重传统、保持教养又蓬勃向上的感觉,感觉每天都能吸收到很足的艺术能量,哪怕只是看看街道上的古老建筑和盘根错节的树枝。

  问:我是一个还没出过国的人,对于出国我一直觉得特别难,因为语言问题会让交流很麻烦,我觉得相较于,中国一直是个,远比,你觉得对吗?

  答:这个问题太大了,可以写个论文,所以我很难回答,哈哈。这事儿真的得勇敢一点儿,去了待一阵自然就能说了,然后你就不会从概念上去辨别所谓的异同,所有的感受都是纷繁、鲜活而难以概括的。

  问:现在全球化了,大家谈的更多的是共性经验而不是差异性,所以可能不好回答吧,讲求多元文化的时代过去了,很多人经历过出国留学后回来有很长时间无法适应国内,你会这样吗?

  答:我还不至于,毕竟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在国内的时间远远多于国外。但是会很怀念留学的日子,每天有那么多信息进入脑子,可以和来自完全不同文化背景的同学讨论艺术,可以被教授“因材施教”,被带领着自信地去挖掘自己,每周有那么多不是熟人的展览可以看,这都很美好。而且远离国内就相当于远离了压力,有点去了世外桃源的感觉。回国我很快就适应了,压力就像小皮鞭,也很好。我从小就在迁徙中,所以适应能力挺强的。

  答:我出生在重庆,第一次迁徙是五岁的时候因为家庭变故,去成都上了两年寄宿学校,后来在小学二年级又回到重庆,小学毕业后又到成都上初中。15岁前,我都在感受四川盆地内部两个最重要的城市间的文化差异,适应这两个城市截然不同的性格。有时感觉成都重庆的差别比重庆的差别还大。快16岁的时候,我考上了美院附中,所以就从祖国的大西南迁徙到了帝都,一待就是十年,之后又去伦敦留学。现在我最适应,包括冬天里自带恐怖片特效的雾霾。是一个包容的城市,任何人都能把这里当家,而且我在最重要的人生阶段来到这里,感觉自己的人生就从这里开始,这里的回忆是我一生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所以对重庆我有的是深深的乡愁,对成都更多是想逃离,对有着难以言说的感情,对伦敦更多是怀念并且每天都想再去。

  

  问:你们应该是附中的时候刚好也遇到搬学校了吧,从花家地到燕郊,这个你也赶上了,附中有没有什么难忘的事情,我觉得青春期对于一个艺术家很重要。

  答:我们是在高二下期快期末的时候突然接到搬迁通知的,一切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我们年级八十人还来不及思考对策,就团结起来了。我们两个班分男女在寝室开大会确定推举出六七个代表去和院领导谈判,全年级同学也一起围堵过院长的车,我们的是希望我们剩下的两年能留在花家地。当然,胳膊肘是一定拧不过大腿的。当时我们不是不明白,但就是觉得必须做最后的争取,万一成功了呢。在我们表达完后还是被连锅端到了燕郊。当时的燕郊还很荒凉,校区更是没建好。教室上课有回声,澡堂等设施也都没有。那会儿我们附中学生一下课就结着伴儿去校外的澡堂和村民共用公共澡堂,也在澡堂里见识了各种从前不会接触到的阶层的生活方式。当年觉得心里很憋屈,但如今想来觉得很有趣。这也算是附中生活中意料之外的“惊喜”。后来因为学校设施实在跟不上,在校的全体学生不得不被“发配”郊区的各种“渡”写生了。2006年,我们就这样从安静紧凑紧临美院的北区校区被赶到了燕郊,从此之后就只有再回花家地一个愿景了。但是正因为燕郊校区空旷不完善,也给了我们很多探索校园空间的机会,我们就像一群从世界中心被放逐到天边的人,在与世的地方谱写自己的故事。想来也是无怨无悔的。

  问:你以上的这些流浪抑或迁徙的经历对你有什么改变吗,在你的作品中有体现吗?

  答:目前看来应该是没有,搬迁是物理上的,现实生活的,这些经历可能会让我更敢于到处,对未知的地方保持好奇,但没有对创作产生直接影响。在作品中我更愿意去思考更抽象的时间与空间。

  问:你的毕业创作我觉得是表达爱情的,你对爱情这种情感形态有什么自己的理解吗?

  答:我的本科毕业创作是对我个理状况的梳理,处在那个人生阶段,有很多情绪需要表达,而画画是和我的身体最密切相关的方式,所以我好像并没有思考太多就本能地去画了。对于爱情,在不同的年龄段认知也是不同的。现在我觉得爱情关系不仅反应了你和爱人的关系,更能体现你和你自己的关系。如果你是爱你自己的并且内心自有充足的安全感,那么在情爱关系中就能平衡好爱对方和保持的关系。深爱而不,这种爱情应该更让人舒服。

  答:我现在主要在做两个方向上的作品,一个是这两天发到微博和朋友圈的无限循环的一秒gif,另一个是探索抽象空间层次感的绘画。总得来说其实依旧是对理上的“描写”。

  问:你上美院时候是个啊,好像很多电视节目还去了,作为一个校花级压力大吗?

  答:上节目是很有趣的回忆,不过别人怎么看我给我什么“冠名”,我从来没认真过,也就是大家闲来无事的调侃,所以当时没压力。不过现在挺有的,你都说我是上美院时是个了,意味着现在应该多保养了。

  问:我觉得见过你和不见你区别很大,你其实很外向感觉,只是感觉啊,你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答:见过我和不见我区别在哪儿?我也很好奇。我可能是个双重性格的人,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是阳光开朗好相处的,但同时我又很享受独处,可以一个人宅一个礼拜不说一句话不见任何人。

  问:现代人都是人格的,中国人更是如此,我感觉啊,我觉得我看到的你是乐观的,你会抑郁吗?

  答:当然会,从前也有过一阵走在了抑郁症的边缘,幸而我应该是天生多巴胺分泌比较多的人,能够抵挡。这两年我终于慢慢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不要滑向消极的泥沼,总是时不时给自己点阳光晒晒。

  答:我应该是采用“物理干预”吧。当消极情绪的伸向我我的时候我习惯端坐,闭目冥想,尽量清空自己的内在空间,把意识守在身体的一个点上,让呼吸节奏慢下来,这样“忘我”一段时间后,会感觉经历了一段真空,在真空中紧张与郁结慢慢消散了。这个方法很实用。另外我特别喜欢爬山,每次越往上走都越能感觉获得了更多的能量,在到达顶端的时候心情豁然,带着这种感觉,生活能明媚很久,脚下好像踩得很实在。然后长跑也是一种调剂,跑到一定的时候,也会有进入只有自己的真空空间的感觉,世界都停了只有腿在动,过了快乐的真空期来到生理极限的时候,又会不断地鼓励自己,为自己打气,这是一种心理训练,会逐渐形成心理习惯,在生活中遇到困境时就像遇到生理极限一样,本能地就不想放弃自己,告诉自己,我能到。

  

  问:你现在大部分时间在外面,和家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呢,感觉回四川很少吧。

  答:在我离开重庆的这15年时间中,重庆的变化太大太大了。再回到长大的街道,感觉那里早已没有了回忆的根据,一种归来的过客感会油然而生。所以我不想多回去,用新的图像模糊、替换珍贵的记忆图景。所幸我们街道上的烧烤和火锅没变味,所以有时会趁着回重庆探望外婆的机会,趁着夜色淹没了街道的轮廓的时候,再回到那里,从味觉上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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